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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22日

內觀禪定的修行概念。



由於過去幾十年來印度和西藏的禪修高僧都到美國講學,傳授佛法,理論與禪修並重地指導,使到美國人和西方人很快就掌握和明白佛法中的要點,沒那麼多繁雜理論。反而是東方人,尤其是華人世界以漢語為媒介在學佛法的人,還停留在經書和文字上的教導和聲聞緣覺等級,並沒有配合禪修靜坐去融會貫通,以致平常心、緣起緣滅、放下、不執著、當下、慧眼等等的佛家語,雖然已經成為日常生活用語,人人出口成章,卻不真正明白這些字眼是怎麼來的,以及有什麼實修的意義,還有對提升靈性的意識有什麼幫助? 結果人們在遇到狀況和考驗時還是放不下、會執著、不輕易原諒、內心很掙扎矛盾、還充滿慾望、很情緒化、貪嗔痴慢疑的習性一個也不少,一個也沒改,肉照吃,錢照收不花,非常依賴物質世界和俗世社會的要求而無法超脫,看不出自己正在受困的輪迴圈圈裡。就連那些有在禪修靜心的人,一回到現實生活中又立刻被俗世社會打回原形,很難把禪修的精神融入每日生活中,更何況是沒在禪修沒實修的佛家子弟。

禪觀的概念

佛教中有兩種訓練意識的主要方法,內觀(巴利文是Vipassana洞察力或洞見)和三摩地(Samatha禪定中的奢摩他或三昧)內觀是指完全有意識地覺知到事情發生的緣起緣滅整個過程。三摩地的意思是專注或平靜,定住心思達到不聞風起舞的定力,也叫止觀。這個方法是心思只專注在一個點上面,其餘的什麼都不想,一旦進入深度的定境,全身就會體驗到很深沉的平和感,從而產生喜悅或類似性高潮和酒後或吸毒上天堂的感覺。大部份人在教和學的禪觀都注重在三摩地的體驗,用各種方法和工具去專注,可以是一個盒子、咒語、燭火、上師或菩薩本尊的圖相或其他東西,藉以排除其餘的念頭和影象,結果就會體驗到所謂的深層喜悅或狂喜,直到結束靜坐離座回過神來。這種體驗固然很美妙、喜悅、有意義、很吸引人,但卻只是暫時性的,無法持續在離座後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只能在靜坐時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去感受,導致有人欲罷不能,而沉迷於這種感官享受當中。這種定境其實仍是幻境,不離見聞覺知,若以此為目標,就被這個境界所迷而執著此境,反而有礙

(註:內觀是佛祖取得突破而成佛的方法,當然是在(眥那派的)禪定的基礎上發展出來,在佛祖之前,一些瑜伽上師都修到色界四禪天的定境,婆羅門教和印度教的高人修到初禪三天就停在那裡(5~6D)上不去,因為很容易滿足於創造天地(欲界宇宙)的大神力(宇宙大爆炸就是他們的集體念頭造成的),以為已經達到了宇宙的最高境界,其實只是比欲界宇宙還高多一層而已。因此,初禪天的天神都成了印度信徒膜拜的最高神祗,等於是西方人心目中的上帝,其實只是最靠近欲界宇宙的天神而已,能力當然已經強到人類無法想像,而只能崇拜之。

內觀禪則是佛祖教的極簡法(簡單到很難掌握),安全又可靠,完全沒有任何瑜伽術的花招和仙術的功法,不曾出過亂子,不過進展緩慢,要慢工出細活,所以需要有很大的耐心,但成就當然也變很大,不會困在止觀的定境中,卻以為自己已經悟道成佛、成大菩薩而產生我慢和自滿的念頭,這就造成失去謙卑和證悟更高境界的決心而停滯不前的後果。

內觀則著重處理洞察力,往內看得更深入,利用專注力去拆除所有真相表面的幻相,這個過程會逐步加深覺知力,進入真相裡面了解真相的運作和原理,但是通常都要經歷多年的禪修才能深入到內部見到真正的光明(由一片漆黑觀照到到大放光明),也就達到明心見性之境,完成一個階段(次元或界)的改造和提升,獲得脫離現階段(次元和意識水平)的自由(覺悟),而且這境界是不退轉和永久性的(資產)

覺悟和思想的解放自由是佛法系統的修行目標,不過方式也很多,主要分為兩大派系:大乘Mahayana和小乘Theravada的修法,大乘系統中最有名的是禪宗,是北傳佛教的修法之一,小乘的修法是南傳佛教,在東南亞一帶盛行。本文談的是小乘修法,傳統的小乘指導中都有談到三摩地和內觀,不過在巴利文的文獻裡卻有40多個課題要修,都是需要專注的事項,以便修出有洞見的覺悟。

禪修不是件容易的事

冥想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時間、決心、意志力和戒律,需要一連串一般人都覺得不愉快避之唯恐不及的個人素質(如耐心、寬容、原諒、慷慨、不批判等等),可以用一般人常用的進取心(精進)來形容,冥想需要這種努力(但又不勉強,很違反平時的習慣)

不想去靜坐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是最好不過的事,幹嘛要去靜坐?為什麼不去享受生活?理由很簡單,因為你是人(不是動物和植物),人就遺傳了生命中所有揮之不去的種種與生俱來的不滿。你可以暫時壓抑你的覺知,暫時轉移注意力做別的事,但不合意的人和事還是會再回來煩你,而且是在你最不經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一瞬間,你就陷入低潮,面對此才開始打起精神正視問題,解決現狀的困難。

你忽然間會覺察到你的一輩子都在得過且過,只是表面上風光罷了。你吃好、穿好、住好,從表面來看很符合俗世社會的要求和標準,但是沒人看到你徬徨無助要跨掉的苦日子,因為你沒告訴人家,其實你的生活是一團糟,自己也承認,你只是掩飾得很好罷了。在你的內心中,你就知道你的生命不應該是這樣子而已,還有更好的生活方式與看世界的另一個角度,能更充實地體驗生命,才不會白活。你偶爾也跟這個社會接軌,找到好的工作、愛對人、買彩卷中獎,一時之間你意氣風發,享受富裕的好日子,過去的苦日子都煙消雲散漸漸忘記。你的生活體驗完全改觀了,你對自己說:「好了,我成功了,我應該高興了。」但快樂也只是一陣子,像雲飄過那樣,潛意識裡似乎知道哪裡不大對勁(老是在循環著一榮一枯的魔咒,旺幾年又衰幾年)

其實生命真的是有另外一個有深度而敏銳的層面,你還沒看見罷了,因為你的另一種感覺被封閉起來,被所有感官帶來的甜蜜知覺包圍起來了。結果你並沒有接觸到生命,你又得不到快樂,連那個若有若無的覺知也消失了,再度回到老樣子和舊現實中,整個世界看起來又像是粗俗的地方,而且還悶得很。這就形成了情緒的過山車,你一直都在谷底花很多時間抬頭望向高處(永遠沒完沒了的衡量數據和俗世目標)

你做錯了嗎?你是個怪胎?都不是,你只是個人。你跟所有人一樣有一些毛病,那是個潛伏在體內的怪獸,有很多隻手:週期性壓力,對別人欠缺慈悲,包括自己身邊最親密的人,感情有阻力,情緒上無情,還有很多隻無形的手,沒人能擺脫這些手的困擾。我們會拒絕,想要壓制,就根據這些手去創造了整個文化,假裝沒有這些手的存在,然後追求事業和地位的目標來轉移注意力(不去想這些手),但卻還是無法擺脫它們,還成了不斷在腦勺後方不斷在製造的念頭和印象,無聲地在催促說:「還不夠好,還需要更多,必須做到更好。」這就是那個怪物,在每一個角落細緻地顯化表現出來。

去一個派對聽那些人的笑聲,聽那個脆弱的聲音說表面上的歡樂以及內在的恐懼,感覺那種壓力和緊張,因為沒有人真的在放輕鬆,都在假裝輕鬆。去看球賽,看那些觀眾們不理性的憤怒和情緒,看那些人在積極或團隊精神的偽裝之下顯露出來失控的無奈,他們噓聲四起,無拘無束的自我,都為了效忠的球隊而表現出來,還有的在觀眾席上喝酒打架,這些人都想要通過球賽釋放壓抑在內的壓力,這些人都沒有內在的平和。看看那些電視新聞,聽那些流行歌曲的歌詞,你就會發現用不同表達方式在重複的主調:嫉妒,苦悶,不滿和壓力。

生命似乎是個永無止境的掙扎,需要更多的努力去承擔不斷加重的負擔。我們的解決方案是什麼?就是陷入「如果」的危機裡:如果有更多錢,就會快樂;如果能夠找到真正愛自己的人;如果能減重20公斤;如果有一台新的彩色電視機、按摩浴缸,捲髮器等等要求。這些垃圾從哪裡來?更重要的是,我們能怎麼做?這些東西(慾望)都來自自己的腦袋,裡面有一套根深蒂固,無所不在很細緻的心理習慣,通過長時間一針一線打起來的中國結,當然也可以一針一線地解開來。我們可以調整我們的覺知,挖出每一個分離和零落的部份讓他們重見天日,我們可以讓無覺知的變得有覺知,慢慢地一個一個來處理。

我們所經驗到最根本的事情就是改變,變化是無止境的,每一刻流過的生命都不一樣,永恆的變化就是永恆的宇宙的根本實相(諸行無常)。半秒鐘前生起的念頭半秒後就不見了,然後另一個念頭又產生,接著又不見了。一個聲音傳到你耳朵裡之後就恢復平靜,一張開眼睛整個世界就映入眼簾,再眨眼又是另一幅畫面。有人走入你的生命中,不論是朋友或親戚,都來來去去。你的命運有起有落,有時候贏有時候輸,變化是不間斷的,沒有兩個時刻是一樣的。

這裡沒有問題,宇宙的本質就是這樣,但是人類的文化卻教導大家用很奇怪的觀念去認識這種無盡的流動。我們把經驗分門別類,然後把每一個印象,每一種念頭的變化都歸納在三個主要的心理鴿子箱裡:「好的,壞的,不好不壞的。」然後就根據這三個箱子建立起固定慣性的心理反應,來辨認所見所聞的事情。

如果某一種印象被貼了好的標籤,時間就停留在那裡,然後我們擁抱那個認知,愛惜它、抓緊它、別讓它逃走。如果掌握不住,我們就會用盡全力來重複製造那種經驗的原因,我們就稱這種思考習慣為「追求」。

頭腦裡的另一邊還有一個貼上壞的標籤的箱子,當我們認為某些東西是不好的,我們就會推開不接受,我們會盡量拒絕、反對、甩開它們。我們在跟自己的經驗(想法)打架,我們要遠離支離破碎的自己,我們就稱這種思考習慣為「排斥」。

在這兩種反應之間還有一個不好也不壞的箱子,我們就把那些不好也不壞的經驗都歸納到這個箱子裡,裡面的東西不文不火、中立、無趣和沉悶。我們都把這些沉悶的經驗都收在這個箱子裡不去理會,然後把注意力轉移到無止境的追求慾望和排斥不要的壞東西。結果這個箱子都沒得到同等的關注,我們稱這種思考習慣為「忽略」。

這種思考習慣的結果就是不斷漫無目的地在跑步機上運動,不斷地追求歡樂,逃避痛苦,忽略90%(內在)經驗,然後納悶為什麼生命會如此乏味。最終的分析結果是,這個或那個系統行不通。

不論你有多麼努力在追求快樂和成功,總會有不快樂和失敗的時候。不論你逃得多遠多快,痛苦還是可以趕上你。在這兩種努力之間,生活沉悶到你想要尖叫發洩,因為腦子裡塞滿了成見和批判,我們為自己築起了圍牆來保護自己免受傷害,結果是躲在自己的喜好與厭惡的牢獄之中自討苦吃。

「苦」在佛教思想裡是一個很大的字眼,這個關鍵字需要徹底的理解。巴利文裡是Dikkha,並不是指肉體上的痛楚,而是內在深層那種細緻的不滿(不完美)的感覺,是每一個念頭產生的一部份,直接出自念頭的跑步機。因此,佛祖說,人的生命是苦的,表面上看似乎是很悲觀的說法,還說不過去,不是事實。因為我們也有很多美好時光,不是嗎?不,不是在說那些(人造的虛假美好),看起來像而已。拿任何一個讓你感覺滿意的時刻來檢視,在歡樂的背後,你會發現到很細緻,無所不在的壓力暗流,不論這個美好時光有多快樂,總會結束。不論你贏得多少東西,你總會失去一些(在二元性的世界裡玩零和遊戲,此消彼長,公式永遠都無法平衡),然後用其餘的時間守住你累積出來的家當,再思考如何得到更多。但是,最後你還是得死,死了就失去所有東西,這一切都是你暫時擁有的。

聽起來很讓人消沉是嗎?還好不是這樣,完全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如果是從跑步機的機制,也就是一般的心理層面來看,就會是很消沉的,不過底下卻還有另一個看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層面。在這個層面裡,頭腦沒想過要讓時間凝結,不以自身經驗去捕捉任何流過的東西,也不會去阻擋,排除和忽略,或故意視而不見,是超越好跟壞,快樂與痛苦的層面,是看世界的好方式,是可以學的思考技巧,但不容易。


快樂與平和

這些是人類生存的基本課題(和願望),也就是大家都在追求的目標,但是會比較難看出來,因為我們都用層層的表面目的掩蓋了這些基本目標,我們要食物、要金錢、要性愛、要佔有和受尊重。我們甚至說快樂的概念太抽象,說:「你看,我很實際,給我錢就可以買到快樂。」可惜的是,這種態度行不通,你只需檢視這些目的就會發現他們都是膚淺的。為什麼你要食物?因為你肚子餓。餓了又怎麼樣?吃了就不會餓,就會覺得舒服。對了,要感覺舒服,這才是你真正要的東西。我們其實要的不是那些表層的目的和目標,這些目標只是得到終極目標的工具罷了。我們真正要的是在「滿足了某種動機之後的解脫感」,感覺輕鬆就可以結束壓力和緊張,就恢復平和,得到快樂,不再掙扎。

那麼,快樂是什麼?對多數人來說,快樂就是「得到所有我們要的東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受到控制,稱王,讓全世界跟著我們的好惡去起舞(苦的主因之一就是給別人和自己施加壓力,互相擠壓來解除自身的壓力)。不過,這樣也行不通,看看那些歷史上掌握極權的人,都不快樂,更確定的是他們自己也跟自己過意不去。為什麼?因為他們有一股動力想要絕對全面地控制整個世界,總是辦不到,他們要控制所有人按照他們要的去做,總是有人不願意被控制。他們也控制不了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生病,還是要死亡。

你無法什麼都要,也不可能。幸運的是,還有另一個選擇,就是你可以學習「控制自己的頭腦」,站在無盡旋轉的慾望與怨恨的迴圈外面,可以學習不要那些你很想要的東西,看清那些慾望而不是被慾望牽著走。但這麼說不表示你就要去躺在路中央任由路人踐踏,而是說你可以繼續過正常的生活,但卻是用另一個全新的觀點在過日子。你也去做每個人都會做的事情,但是你沒有受到慾望的佔有慾和強制的動力的主導。你需要一些東西,但你不會去追,你會怕一些東西,但你不會怕到顫抖,這種心理素質很難培養,需要很多年的磨練。想要控制一切是不可能的事,與其那麼辛苦,不如就接受這種不可能的現實。

等一下,和平與快樂不就是文明社會在追求的目標嗎?我們建造高樓大廈、高速公路、度假屋、有電視可以看、有醫院、有病假、社會保障福利等等,全都是為了和平與快樂(要不然文明就不會進步),但是心理病例卻還是節節上升,犯罪率上升得更快,滿街都是無所事事的流氓和情緒不穩定的人。你只需把財物擺在門外就馬上會有人拿走,還是不行,因為快樂的人不會偷竊,內在平和的人沒有要殺人的動力。我們的社會都錯認了,把知識和智能發揮到極致還是無法得到快樂與平和的。

我們剛剛才發現到,我們過度發展物質,犧牲掉情感與靈性的財富,為這個錯誤付出了代價。談論道德與靈性的淪落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能夠開始的地方還是自己,仔細、客觀、誠實地往內看自己,就會看到每個人都曾經輕狂過,我們可以學習不帶批判地看清楚這些作為(原諒自己也別忘了原諒別人,每個人都曾犯過同樣錯誤),然後去提升自己,活得更有意義。

在你還沒看到你自己的真面貌之前,你就無法徹底的改變你自己的生命模式,一旦改變,你就會看到很自然的變化,你不需要去勉強、掙扎、努力、聽從權威要你遵守的指示,你就會自動的改變。但是要達到那種初步的洞見是一項工程,因為你必須不帶任何幻覺、批判和抗拒的心理習慣去看出你是誰(假我與真我的真面目),看到你在這個社會上的位置和功能,看到你對其他同胞的義務與責任,最重要的是,你跟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個人責任。你必須看清整體都是一個互相串聯的關係。聽起來有點複雜,但是通常都在(心願轉念的)頃刻之間發生轉變。通過沒有敵人的冥想,去培養這種心理素質,可以協助你達到這種深度的理解和平靜的快樂(不那麼情緒化)

法句經Dhammapada是一本古老的佛教經典(佛祖說的道德經,以詩句的形式來說法),幾千年前就預見到Freud的出現,經上說:「現在的你是昨天的你造成的,明天的你是今天的你造成的。邪念產生的結果就像是一頭拖着馬車的牛(可能會投胎成動物),純淨的思想也會如影隨形(繼續有人身,包括天人和天使之身)。沒有人能替你打造一個純淨的思想,有紀律()的思想才能成就快樂的心(法喜、定境中的喜悅)。」

為什麼要冥想?

冥想就是要淨化思想,清除那些干擾思想的心理障礙,比如貪、嗔、痴、嫉妒以及其他把你困在情緒包袱裡的繩索。冥想訓練你的思維進入寧靜與覺知(有意識)的狀態,專注而有洞見。

我們的社會都相信教育,相信知識能夠訓練出一個有修養的文明人,但是,文明只是粉飾人的表面而已(偽裝得文明,內在還是充滿仇恨、嫉妒、貪婪、怒氣和反擊的本能,下三脈輪的能量強得很)。我們只需看那些頭腦好的紳士淑女們在戰爭和經濟崩潰時會有什麼表現,就可以知道他們的真實面貌(都很自私、無情、冷漠、精於算計)。人可以因為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與懲罰而守法,人也可以因為已經清除掉貪念、不偷盜以及怨恨去殺人的念頭而守法。你可以丟一塊石子到水中,水面會自動撫平波紋回復平靜,但是水底的波浪還是不平靜。把一塊石子丟進火爐裡,整顆石子裡外都會改變,最後化成灰。文明可以改變人的表相,冥想則徹底地軟化他的內心(原本強硬的作風)

冥想也是一名偉大的上師,是淨化的聖火,通過理解(得到智慧與覺知)緩慢地進行,你理解越多,就越靈智;越能包容,就越慈悲。你就像是一位完美的家長,理想的老師(內在的大師),隨時準備原諒和忘記,因為諒解別人而生愛護心,諒解別人是因為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也曾經那樣,也會那樣),也因為你深入地看到自己的幻覺和自己的人為過錯(小我的無知),你還看到了自己的人道精神(高我的本性),學會原諒和愛。當你學會慈悲地對待自己,對別人也自然會慈悲。一個有成就的行者已經對生命有深層的了解,自然會用深層和不批判的愛心去看整個世界的人和動物。

冥想很像是開墾新天地,要在林中創造一片空地,你就必須砍樹拔草,翻弄泥土和施肥,然後播種稻苗,等著收割。如果要打造新思維,你就必須先找出那些擋在路上的各種干擾人的雜草藤蔓,將他們連根拔起,不再長回來,然後才施肥照料你的新土地,施肥就是不斷注入純淨能量和思考的紀律進入心理的土壤中,播下(善根的)種子,等著收割信任,道德,覺知與智慧的資糧。信任與道德在這裡有特別的意義,佛法並沒有主張完全信任書上寫的、先知說的、權威人士指示的(而是要親自去驗證其可行性),比較接近的意思是信心(不是盲信),知道是真實的,因為自己親眼看到其成效,在自己的內在觀察到真相。同樣的,道德並不是在儀式上遵從外面強加於人的行為準則,而是一種健康的習慣模式,是自己有意識(清醒)地選擇要遵守的法則。因為你認知到這種法則的意義遠在自己目前的行為守則之上。(意識覺醒或得回良知的人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為了完成目標和達到目的,就輕易地出賣道德的資產去換取物質上的成就,就如向現實低頭,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才方便辦事賺錢。現實社會是誠實的、老實的、客氣的、禮讓的、規矩的就賺不到錢,還會被欺負,註定要吃虧。)

冥想的目的就是要改造自我,那個進入冥想的你跟那個冥想過後的你是不同的兩個人,在這個覺知敏銳化的過程當中,你的性格改變了,使得你完全意識到自己的身口意裡每一個念頭(而不是衝動的感官本能的慣性反應),你的狂妄、我大被蒸發掉,敵對意識也枯竭沒營養,你的思緒能平靜而穩定,你的生命也順遂(沒那麼多衝突,對立和矛盾)。因此,安份的冥想(不是投機取巧的玩弄法術)會訓練你面對生命中的起起落落(能淡定處之,不因被人挑撥數落而打擊自尊及破壞自信心),減輕你的壓力,恐懼感和擔憂,讓焦慮平息、狂熱退燒,使一切都回歸本位,你的人生就會風平浪靜而不是在大風大浪中苦撐掙扎,這一切都通過冥想了解去發生。

冥想磨練你的專注力和思考能力,然後,一片一片地,你的潛意識動機、意圖和機制就更加顯而易見,你的直覺力變敏銳了(不只是看到肉眼看得到的東西而已),思維的精確度也增加了。不久之後,你就可以直接看到任何事物(包括無形抽象的言論和思想等等表達方式)的原貌(而不是被刁鑽得似是而非的主觀矇騙過去,沒發現到細緻的破綻與扭曲和不合理的假相),沒有成見,也不帶批判地看一切。

這些理由足夠你去學冥想嗎?當然不夠,這些只是紙上談兵的理論罷了。你只有一個方法可以知道冥想是否值得去努力的功課,那就是做得對,馬上去做,自己去見證。

整理轉載自 無名小站  http://www.wretch.cc/blog/awaken2012/25403020 《為甚麼要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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